番外篇关于故事外的一些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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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戚月亮到底有没有男朋友,不止法学院的人好奇,京大其他学院也有类似的猜测和讨论。
  京大是华国着名学府,群英荟萃,人才济济,其中也不乏年轻漂亮的少年少女,戚月亮在其中并不算特别高调,盖因她秀美内敛、待人温和、成绩优秀等等,反而显得人缘更好,悄悄增加了许多关注。
  自她入学以来,在法学院的成绩漂亮非常,实习履历也很出色,虽然后面不知道怎么想的,在一个不入流的小律师所里长期实习,让很多老师同学都忍不住担心,纷纷劝阻谈心,关心一下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啊,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啦,是不是之前实习发生了什么啊,怎么就加入这么个律师所呢。
  戚月亮总是很诚恳的回答没事啊,挺好的,什么都没有,程律师业务好,能实打实接触案子,将课堂所学和实践相结合,就很好啊,简直再好不过了。
  戚月亮这人吧,很多师生都一致认为,她虽然美得像古典油画上美少女,但其实很有距离感,待人和和气气,又很有自己的主见,别人想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她?请靠边。
  还有一些窃窃私语,就比较恶俗了,猜测她是不是和程远烨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是不是她们俩是一对,然后就开始讨论程律师比戚月亮大多少啊,怎么就让她昏了头死心塌地跟着人家办案子了呢。
  这些也许一开始都是没有明确意味的玩笑,但细想就很让人不舒服,出面维护戚月亮的也不是没有,祁年岁更是在某次听说之后,追着对方到了教室,辩解是开玩笑话的人涨红着脸,不服气的说:“那她手上的戒指是怎么回事?要是她的男朋友不是程律师,那是谁?怎么从来没看见过她男朋友?”
  祁年岁用一种很轻蔑又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别人,就在对方铁青着脸,做好祁年岁只要张嘴骂人就立马开撕的准备时,祁大小姐嗤笑,说道:“你干嘛老是关心月亮有没有男朋友,又这么在乎月亮男朋友是谁,天天盯着月亮手上有没有戴戒指,怎么,你暗恋她啊?”
  对面的人惊呆了,哆嗦着嘴唇,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戚月亮并不在意这些隐晦的流言蜚语。
  她很忙,忙着学习,每年都有要忙的重点,譬如学习、巩固、拓展、实践专业知识,忙着争取在各大法院开庭旁听或学习的机会,忙着参加一些研学活动,忙着加入志愿者或公益律师之类的活动。
  那些不顺耳的风很少吹到戚月亮这里来,很奇异的是,她的那些朋友们不约而同养成了在背地里维护,但当面从不提起,也不询问她这种私事的默契,默默看着她转来转去。
  给程远烨当实习牛马后,戚月亮几乎包揽了那个简陋的律师事务所大部分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司机、助手、秘书、实习生等等,戚月亮一开始生疏笨拙,做的不算特别好,不过程远烨在这方面更烂,她也就有余地不断尝试,不断提升。
  等程远烨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温水煮青蛙般逐渐沉迷在戚月亮超高水准能力里,不得不为曾经的轻视而道歉,也不得不咬牙给她加了一点点工资。
  戚今寒对此很不满。
  她不太喜欢妹妹被使唤来使唤去,做些这样那样的琐碎小事,她曾经和戚月亮开诚布公的谈过,关于戚月亮的未来,和其他一些规划。
  “你如果想做律师,我在这边给你安排好实习的地方,我认识几个红圈所的律师,分管什么的都有,业务能力和人脉都很强,案源也很不错,凭你的能力绝对能够胜任。”
  “我也只是给你搭个台子,能不能过还是要看你自己,但月亮,你肯定是没问题的,你在那边也可以发挥自己的能力,力所能及做很多事,刑辩太苦了,我很担心你的身体。”
  “程律师自己都顾不过来,能给你什么,律师事务所这种地方,压榨实习生的事海了去了,你去大地方实习难道接触的不是更多吗?”
  戚月亮没有撒谎,也没有找借口敷衍,她很认真的告诉戚今寒:“程律师人很好,他不安排我陪酒,让我和他接触案子,一起去见当事人,我不懂的地方他也教我,他业务很好,不比其他律师差。”
  戚今寒无可奈何,不由得皱眉想起另外一个男人,她原本有点纳罕为什么周崇礼不干涉戚月亮在程远烨的事务所实习的事情,戚今寒的确是忧虑,而且心疼戚月亮的,她创业好起来了,虽然比不上之前,但供养戚月亮一个人绝对没问题,她想让戚月亮过得再好一点的心愿也没有变,所以她并不赞同戚月亮不选一条光明平坦的大道,而去走另外一条明显就逼仄崎岖的小路走。
  周崇礼难道不知道吗?未必,他待戚月亮几乎事必躬亲,不管小到什么程度的事情都替她操心记挂,戚今寒毫不怀疑,要是戚月亮不小心绊了一跤,周崇礼都能把障碍物全部砸碎了磨平了拆了,好让戚月亮能走的更稳当,哪怕在上面跳舞都没关系。
  现在戚月亮在自讨苦吃,总是在太阳底下暴晒,出现在破败老旧的老城区,狂风暴雨也在外面跑,总是睡得很晚,还差点出现胃病。
  周崇礼心思深重,手段高明,可以做的事比戚今寒多了去了,他动动手指头就可以在暗地里把戚月亮引向那一条光明平坦的大道,这不都是为了戚月亮好吗。
  但是看着戚月亮的笑脸,戚今寒慢慢舒了口气,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比方说,比起她这个亲生的姐姐,周崇礼好像更了解戚月亮,他掌控欲很强,要什么事都要把控在心底才会舒服,明明应该是戚月亮最厌恶的类型,但周崇礼就能做到让戚月亮不反感、不排斥,他似乎很知道戚月亮能够接受什么,不能接受什么。
  这种心机是很可怕的,不过戚今寒到现在才隐隐觉得,戚月亮是知道的,知道周崇礼的掌控欲望,或许也知道周崇礼做的事情,但她就是纵容着。
  纵容着明明和周崇礼分开了,却在她身边润物细无声般的渗入,似乎戚月亮会在某个忙碌的瞬间抬起头,仰望着天空,或者看着杜梨雪白的花瓣从眼前飘落,想着周崇礼会不会在某个地方静静的看着她。
  这其实也挺可怕的,像变态跟踪狂。
  但在纷杂混乱的尘世间,努力挣扎走出黑屋子,尝试走向很多很多人没能看见的光明璀璨的生活中的时候,一想到世上有个人正在无声无息的思念她,戚月亮也会觉得没有难熬了。
  亡者的遗愿是可以支撑、也可以压垮一个人的,如果没有晒在太阳底下,闻到早春的馥郁芬芳,脚踏实地的走在地上,被活人的温度拥抱着,戚月亮是否也会成为一个死人呢?她的心理医生也曾如此忧虑过。
  盛夏时分,蝉鸣不歇,灿烂的阳光穿透过京大茂密的樟树林,将树叶交错的剪影投射在漫长幽静的走廊上。
  这是京大建立的文化展览长廊,一面是墙,一面临湖,漫步在其中很轻易就能欣赏到湖水清澈的水面,就算在夏天,温度也较为凉爽一些,戚月亮在学校里的空闲时间,有相当一部分在这里度过。
  这里树叶茂密,湖水平静,风景视野俱佳,平时人也比较少,戚月亮有时会把它当成自习室,在这里看书学习,拿着电脑敲键盘,或者小声背诵拗口的法条,有时就在这发呆,很安静的在这坐一会。
  祁年岁某一次在这里找到她的时候,戚月亮正在拒绝一个和她搭讪的男生,那个男生祁年岁有印象,恰好和她一样是商学院的,长的还行,家境还行,不过比较较真,有点难缠。
  她果然听见两个人的话已经有些牛头不对马嘴,明显开始僵持,男生很执拗:“他们都说你有男朋友,说到现在本科都快毕业了,你到底有没有?”
  戚月亮声音很无奈:“真的有。”
  “是谁?”
  祁年岁觉得牙疼,正要走上前,就看见戚月亮指着墙上,说:“他就是。”
  祁年岁和那个男生一起去看,看见走廊上一批又一批、如今优秀瞩目到可以让校方用这种方式供学弟学妹瞻仰风采的校友照片,戚月亮的手指正指着她身边,照片上的人用的是少年时期的证件照,大概十八九岁,鼻梁高挺,剑眉星目,比起成年体的成熟持重,内敛尚有不足,镜片下泄露出一丝明净锐利的意气桀骜,下巴微扬,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穿过镜片,穿过照片,穿过很多很多年后,静静的望着这个和戚月亮搭讪的陌生人。
  祁年岁视线下移,看见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法学院20XX届优秀毕业生,周崇礼。
  她对这个人和这个名字有印象,发了会呆,突然就悟了为什么戚月亮这几年总有空在这里打转。
  祁年岁就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听见那个男生惊诧的声音:“他?他和我们差太多届吧,今年都多大了?你……你要是真的想拒绝我,其实用不着这样的方式的。”
  祁大小姐轻轻笑了一声。
  她听见自己的笑声,才从回忆中恍惚惊醒,这次回校的目的是参加京大一个学术交流会,祁年岁不仅是京大校友,还是代表自己家公司来的,不管多久,她还是不太受得了这种你好你好我好我好的场合,好不容易搞完连忙跑出来透口气,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湖还是那个湖,还是很平静,叶子偶尔会落在水面,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祁年岁背着手,慢慢的走在长廊上,漫不经心的扫过墙上一张又一张的照片,扫过周崇礼时,她在心里评判了一番,又转过去找了一会儿,看见了戚月亮的照片。
  比起周崇礼,戚月亮用的是她本科毕业时拍的照片,祁年岁记得似乎也是周崇礼陪着她去拍的,照片上的人五官清艳,乌发雪肤,眼睛微微弯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柔和沉静的气韵。
  祁年岁欣赏了一下挚友的照片,一时想起高中时初见戚月亮时的样子,不由得感慨,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戚月亮。
  她一时半会没等到对面的回复。
  戚月亮的手机响了一声,屏幕亮了又很快熄灭,一只手从枕头下伸出来,指骨匀称修长,皮肤白皙细腻,有气无力的努力挣扎,很快,另外一只男人的手覆盖上,轻轻抓住她的手指。
  戚月亮无力的呻吟:“呜……让我看一下……”
  周崇礼微微支起身子,粗大坚挺的鸡巴便从水淋淋的穴口滑出来一截,没能堵住的淫水滴滴答答跟着洇湿了床单,但是很快,他又俯下身,甚至把鸡巴往小穴里更深的撞了进去,亲吻着她的后脖颈。
  他温柔的哄她:“月亮,宝贝,亲爱的,再做一下,再做一会……”
  房间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仍然从缝隙里透了一丝光线,半明半暗的,戚月亮半个身子都陷在如云朵般蓬松柔软的被褥里,背脊塌陷,线条优美如峰峦,光裸白皙的皮肤上被汗水打湿,泛着淡淡的粉色,透露出一种莹润性感的光泽。
  她被一双有力的手轻柔的翻过来,小穴里炽热的鸡巴跟着转了一圈,刺激得她忍不住发出抗议的泣音,手下意识攀附上周崇礼结实的手臂,周崇礼低下头,开始亲吻她。
  他这时候的吻也是极其温柔的,舌尖追逐着她可怜的小舌头,很宽容的吮吸着舔舐着,又勾着她伸出舌头来,非常色情的纠缠湿吻,好像是在安抚,又像是使劲浑身解数让她色令智昏,张开双腿,抬起腰肢,享受狂风暴雨的性爱。
  所以就算他嘴上怎么哄她喊宝贝心肝老婆,吻技怎么样熨帖温柔让人沉溺,周崇礼一点也不会放过她,他的腰腹强劲有力,性能力高超又懂得运用技巧,他抬起戚月亮的腿,粗壮的鸡巴一下一下撞着,大手揉捏着挺拔圆润的奶子,几乎是蛮横又霸道的,戚月亮被操得大脑空白,张着嘴巴微微喘气,好长时间都没能回过神来。
  等她回过神来,周崇礼用毯子细心的裹住她,把她抱进放好热水的浴缸里,温度适宜的水包裹住身体,让戚月亮四肢百骸都忍不住舒展开,她把脸靠在浴缸边上,看着周崇礼发呆。
  周崇礼正在浴室里翻箱倒柜,找戚月亮所需要的洗浴用品,当然,这些本来就是他放的,很快就找齐了,他转头看见戚月亮眼巴巴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走过去蹲下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两个人不知为什么又开始接吻。
  戚月亮非常沉也很安稳的睡了一觉,一点也没有身在异乡的不适和不踏实的感觉,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她被周崇礼抱在怀里,轻轻的叫醒了,戚月亮揉着眼睛,浑身又酸又软,撒娇一般哼哼唧唧往周崇礼怀里钻,小声抱怨着他的不知节制和纵欲过度。
  周崇礼亲亲她的头发,又亲亲她的脸蛋,承担了所有的罪责,声音含着笑意,温柔的问她:“那我们今天不去看鲸鱼了?”
  戚月亮就清醒过来,想起她们在挪威。
  每年至少旅行一次,是周崇礼和戚月亮两个人商量的约定,他们重新在一起之后,彼此都非常珍惜两个人相处的时间,那么旅行怎么样呢,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一起相伴去看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能够全身心的放松、享受,创造只属于她们的回忆,简直再好不过了。
  挪威北部的特罗瑟姆正值极夜时期,大多数时期昏昏暗暗,太阳几乎不升起,大雪刚刚才停下,错落有致分布在雪地中的小屋子里亮起各色不一的小灯,透着雪夜中难得的温暖。
  温度极低,戚月亮乖乖的穿上周崇礼准备的厚棉袄,整个人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出门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冷,她笨拙的揽着周崇礼的臂膀,去看地上厚厚的雪。
  周崇礼的家族在特罗瑟姆竟然也有人脉,辗转介绍给了周崇礼,对方在本地做生意,包了几艘观鲸船,很豪爽的歇了一天生意,只为她们俩服务,于是两个人能够轻松惬意的站在船上,听经验丰富的副手用不熟练的英语絮絮叨叨。
  这里和龙城的海不太一样。
  龙城临海,虽然也有暴风雪,但大多数情况它平静而温和,包容着人类建起港口,利用它来往运送货物,维持着庞大的金融贸易。
  而特罗瑟姆的海要更凶狠、更原始、更冰冷,也更让人震撼一些,戚月亮看着海面上层层迭起的冰山,波澜起伏的海水,飞跃其中的白色海鸟,以及从昏沉天空中终于冒出的金色光晕,将眼前的景色都笼罩出一层神圣的光辉。
  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句:“是鲸群!”
  戚月亮眼睫突然颤抖了一下,先从助听器里传来的,是一声低沉浑厚的鲸鸣,它仿佛从海的最深处传出来,自然而然的向世界打了声招呼,这一声沉沉的敲打在心脏处,坠坠的让她无端头皮发麻。
  随后,她就看见海平面上陡然钻出一具庞然大物,它裹挟着冰冷的海水和风雪,在海面升起比冰山还要高大坚硬的水柱,几乎瞬间就能掀起风暴。
  太阳的余温轻轻回应着这只座头鲸,在它庞大无比的身躯上覆盖上淡淡的金光,使得戚月亮能更清楚的看见它,看见它弓起的背部线条,较短的背鳍,白色的腹面,然后不止是一只,更多的鲸鱼在她视野范围内遨游,它们发出低沉复杂的叫声,仿佛在吟唱一首海洋的歌,欢快的和同伴,和海鸟嬉戏。
  天地寂静,只余鲸鸣。
  周崇礼突然转过头,问:“你说什么?”
  戚月亮也转过头,重复了一遍:“我们结婚吧?”
  背景的鲸鱼还在大声的唱歌,唱得欢快极了,海鸟也叽叽喳喳的,挥动着翅膀到处飞,座头鲸吵个不停,鸟也吵个不停,周崇礼一会觉得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一会口干舌燥。
  不过他没有问为什么戚月亮突然在这里说结婚的事,也没有问她想到了什么,没有问她是什么原因下定了决心,周崇礼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对她笑,问:“除了我,你还想和谁结婚?”
  戚月亮脸颊很烫,握着周崇礼的手,她还真的认真的想了一会,然后看着他的眼睛,摇摇头,说:“这辈子都不会有另外一个人了。”
  她问:“你呢?”
  周崇礼也认真想了一会,然后他说:“很久以前,从珊问过我一个问题,她问我,你爱月亮吗?我当时说,我不确定。”
  突然提起从珊,戚月亮轻轻一愣。
  周崇礼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声音平稳的继续说道:“那时候,我想,爱是什么呢?对我来说,爱好像是一种毒药,是一种砒霜,我的父亲因此变成疯子,我的母亲也被折磨成痛苦的人,她们明明不是优柔寡断、粘糊不清的人,为什么要互相折磨这么久,却始终不肯放手呢,爱也是一种包袱,一种可怕的让人喘不上来气的包袱,会让背着它的人变成另外一个面目全非的怪物。”
  “我当时想,月亮需要这种爱吗?这种恐怖的、惊悚的、不正常的感情为什么要赋予她呢,是啊,爱是一种不正常的、反人类的情感,如果我爱上你,会想要把你整个人都笼罩在我的羽翼下,就像我的父亲一样,我也许不能忍受你和其他人说话,开展正常的社交关系,不能接受你被工作占据太多时间,甚至也可能不能接受你生下孩子,但比爱我更爱她,哪怕那是我们的孩子。”
  “于是在那一瞬间,我突然胆怯了。”
  “很多年来,我能够应付大部分的事情,做个好兄长好叔叔好舅舅和不昧良心的老板,但我不确定能不能做个好的伴侣、好的父亲,所以我胆怯了,我向从珊许诺,我不会伤害你,绑架你,给你自由,尊重你,让你有选择的余地。”
  戚月亮的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
  “我很高兴,至少我做到了对她的承诺,也庆幸我没有辜负母亲的教导,成为像我父亲那样的人。”周崇礼说着,轻轻擦了擦她的眼角。
  “很多人都爱你,她们都很爱很爱你,月亮,宝贝,我是个嫉妒心强、小肚鸡肠又爱争强好胜的人,我可能这辈子都要和很多人很多人争谁更爱你,有地上的人,也有地下的人,我不会像爱你一样,再爱其他人了,月亮,给我个机会好吗?我向你发誓,生生世世,哪怕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离。”
  海风冷冽,鲸鸣低沉,曙光彻底从云层探出头,在特罗瑟姆极夜时期难得的白昼中,戚月亮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落,自从和周崇礼在一起,她就再也没有这样哭泣过,此刻,戚月亮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在周崇礼怀中嚎啕大哭,但她知道,这绝不是痛苦的眼泪,而且再也不会有漫长冬季和黑色噩梦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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